鐘偉,湖南省平江縣三陽鄉(xiāng)人,1911年10月出生,16歲投身革命,身上傷疤達53處,1955年被授予少將軍銜,榮獲二級八一勛章、二級獨立自由勛章、一級解放勛章。為至親謀一份職業(yè),對鐘偉而言并非難事,但面對6個子孫的工作要求,他始終說“不”。
一位開國將軍,一生堅守清白,一家清貧如故,這位可敬將軍用自己的實際行動,樹立了良好家風。
“我看你就是種田的漢子”
鐘偉一生正直,對待子孫要求特別嚴格,從不搞特殊。長子鐘賚良一直生活在平江農村。1949年7月,鐘偉到長沙作戰(zhàn),派人來接賚良。兒子想要父親給自己謀個事,鐘偉說“不能搞特殊。我看你呀,就是個種田的漢子’。后來鐘賚良就一直待在家當農民,直到2011年去世。
1982年2月,孫子鐘新生到北京找爺爺,請他幫忙安排工作或去當兵。他說:“要工作,靠本事,不能靠關系。我看你就是種田的漢子,回去和你父親一道把農業(yè)搞好。記住,不許動不動就提我的名字,不許和別人爭名奪利,不許做壞事。”鐘新生就這樣回平江老家種地,后來學做木匠。
孫子鐘社生1978年參了軍,在黑龍江當鐵道兵,干了3年半,領導想把他留在部隊。不料,鐘偉竟給部隊領導寫了一封信,說“鋤頭扽得穩(wěn),作田是根本。你們不要搞特殊,讓他回家自己努力”,團里只好安排他復員了,后來部隊集體轉業(yè),只有鐘社生回農村種地。
鐘偉將軍的革命軍人證明書
“不要走后門,那是可恥的”
鐘偉什么事都講政策、講原則,在平江的孫輩中,唯有孫女鐘水霞參加了工作。1976年,村里知青教師回城了,學校缺老師,就讓鐘水霞去當了民辦教師。1978年夏天,鐘水霞再去安徽找爺爺,想請他幫忙找份好工作。當時部隊一位團長來看鐘偉,看到鐘水霞個頭比較高,要她去當兵,但鐘偉不同意,說:“不要走后門,那是可恥的?;厝プ约嚎即髮W,考不上就回家種田。”他還說‘你不想種田,他不想種田,大家吃什么?”回家后,水霞繼續(xù)當民辦教師,后來考上師范學校,當了公辦教師。鐘偉寫信祝賀:“好孩子,你打了大勝仗,爺爺要給你慶功!”
鐘偉將軍的后人守護著他的遺產——一口軍用物資箱
“不給政府和他人添麻煩”
鐘偉內心始終恪守著一條不可逾越的底線:不占便宜,不撈好處,不給政府和他人添麻煩。
兒媳李瓊英回憶道:“父親在位時,身邊有警衛(wèi)、司機和勤務員;但父親很少用車,我從沒坐過他的車。他兩次回老家,都沒喊人陪同。”
有一年,平江縣委組織部給鐘偉來信說,縣里給他家一個“國家糧”指標,問他把指標給誰。鐘偉不假思索回復道:給保姆。
1984年2月,鐘偉在301醫(yī)院住院。張震來探望鐘偉,看到鐘偉沒有輪椅,就問他為何不找醫(yī)院要。當時301醫(yī)院的領導是鐘偉的部下。鐘偉說:“不想給醫(yī)院添麻煩。”
黃克誠來看望鐘偉的時候,黃克誠問他“在農村老家還有些什么親人?”他說“我兒子,3個孫子、2個孫女都在農村生活”。黃克誠對鐘偉伸出大拇指:“老鐘,你真了不起!你真廉潔!”。正是因為“不給政府添麻煩”,鐘偉才將他的子女都留在了農村。
鐘偉辭世后,留給兒孫的遺產是一口大木箱子,約有60厘米長、50厘米寬、30厘米高,外表涂成草綠色。打開生銹的鐵扣,箱蓋反背貼有一張半是中文、半是日文的《納置表》,這是將軍用過的一口軍用物資箱,是繳獲了日軍的戰(zhàn)利品,里面放置的是他的寫的一些詩詞和一份遺囑。鐘偉的每個子孫都復印收藏了一份遺囑—— “親愛的黨,我死后不必給我補發(fā)什么薪金,因為兒子們都能生活了,我自己也未欠任何賬目;我的電視機與冰箱都作為黨費上交給黨,不要給我舉行追悼會和靈前告別,把我的骨灰撒在平江天岳書院,我們起義的地方。”
一身正氣,兩袖清風。鐘偉一生從來沒有利用職權照顧過自己的子孫和親戚。盡管子孫心中也有委屈,但他們從沒給政府添過麻煩,都是靠自己勤勞的雙手生活,沒給將軍臉上抹過黑,在平凡樸實的生活中將鐘偉將軍的家風一代代傳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