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同志,要不是你跟學校爭取,孫女的學雜費和伙食費減免我做夢都不敢想啊,你為我們家?guī)瓦@么大的忙!今天給你送只雞和一百個土雞蛋,你一定要收下。”在小區(qū)的家門口,我遇上等候多時的建檔立卡結對幫扶戶楊曉的爺爺楊世才,68歲的楊老伯佝僂著身軀,背著一個背簍,一只母雞將頭伸出背簍慌亂地左顧右盼,楊老伯一看見我,吃力地向我奔過來,一雙枯瘦而布滿老繭的雙手拉住了我。
我趕忙把他請進家里,遞上一杯熱茶,跟楊老伯拉起了家常,楊老伯執(zhí)拗著我不收他的東西就不走人,說看不起他們這些窮老骨頭,我只好告訴他:“楊老伯,我做的都是應該的,是件小事,好吧,這雞蛋我收了,但這200塊錢你得收下,這母雞您可一定得給我要背回去,您看,現(xiàn)在春上正是下蛋的時節(jié),您身體又不好,一定要留給自己……”終于做通了楊老伯的工作,老母雞由他背回去,雞蛋我給200元錢買下。
事情緣由是這樣的,4月20日,我到永定區(qū)羅塔坪鄉(xiāng)水田坪村建檔立卡戶楊曉同學家里走訪,楊曉不在家,爺爺楊世才接待了我。經(jīng)詢問,獲知楊曉于2016年入讀城區(qū)旅職學校,在4歲時,她父母就已離婚,離婚后母親回到了貴州,又生了兩個小孩,父親則誤入了吸毒、偷盜的歧途,12年前被判無期徒刑,現(xiàn)在還在懷化服刑。楊曉只能跟爺爺楊世才相依為命,不幸的是爺爺又患上了腦血栓,每個月幾百元藥費不算,還要負擔楊曉每期1300多元學雜費和每月330元伙食費及其它開支,伙食費從開學到現(xiàn)在就一直欠著。
我被楊曉同學的家庭境遇深深震憾,當晚回到家里,心情格外沉重。作為一名結隊幫扶隊員,還是要應該為她做些小事情。“可不可以申請學校免除她的費用?給她一個助學崗位?”我決定嘗試著向學校提出要求。
于是,我找到了楊曉同學就讀的旅職學校助學辦和班主任老師,助學辦老師說已推薦她參加《天門狐仙》排練參演,老師還等著楊曉同學領了工資抵交伙食費,至于免除學費等其它費用,得需要校長辦公會決定。情急之下,我便撥通了該校校長的電話,徑直去了校長辦公室,“減免政策落實計劃學校去年就上報了,現(xiàn)在中途提出來,有一定難度……”校長面露難色。
“我只是楊曉的結對幫扶隊員,除此之外跟我沒任何關系,楊曉同學母親改嫁父親坐牢,伙食費都一直欠著,沒辦法就由爺爺監(jiān)護,可是爺爺年老體衰,平時靠養(yǎng)點家禽、牲豬賣了糊口,現(xiàn)在又患腦血栓,抓藥的錢都沒有著落,怎么承擔得起她的學雜費和伙食費?政府對建檔立卡戶在“兩不愁、三保障”方面是有明確要求的。”我實在是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。
校長見我如此真誠,當即表態(tài):“好!我們也堅決不能讓一個孩子失學!欠伙食費也不要緊,楊曉同學馬上寫申請,村里作個證明,學校立即安排人員到其家里調查核實,特事特辦,解決實際困難,確保楊曉同學在旅職學校安心學習,順利畢業(yè)。”校長顯然被我的精神感動,作出了明確回應。
5月2日,學校來電告訴我楊曉同學在校費用全免在校長辦公會上順利通過,我心里的石頭總算著了地。